茶碗混着茶汤碎成一片。陈铁山猛地踢翻木盆,一脚将单锋踹出了门外。
“不害臊的狗东西!”陈铁山额角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我家青禾就是没人要了,也轮不到你这畜生!”
“滚——!”
10单锋
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心口仍在隐隐作痛。单锋烦躁地从榻上坐起,随之而来的是狂风骤雨般的咳嗽。
不死的老东西!单锋咒骂着。
明明自家闺女已经毁容到了没人要的地步,他大发慈悲要收入帐中却成了错!
都是那装神弄鬼的老杂毛出的馊主意!单锋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毒火。
什么“以退为进”,什么“孝感动天”,统统都是狗屁!
等明天吧,就等明天,老子非亲手扒了他的皮,砸了他的牙!
——那术士是半月前在城隍庙口遇着的。
彼时的单锋正陷于用劣质胭脂谋害陈青禾的指控之中,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贪便宜的举动竟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而恰在此时,那厮挂着“铁口直断”的布幡招摇而来,三言两语就戳中了他的心事。
“这胭脂本为博红颜一笑,却不料竟生此变故,”术士捋着山羊胡,铜钱在指间翻飞如蝶。
“然老夫观你面相,天庭隐现龙纹,正是禄马同乡的贵人相!此番不过命数小劫,若处置得当,非但师徒嫌隙尽消,他日整座武馆,可尽是你囊中之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