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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28 字 9个月前

蒲争想做的,就是在胭脂里加些“辅料”,让单锋彻彻底底变成戏文中那个毁容夺产的“薄情人”。

“起假红疹的药没有,但我这里倒是有一种草,”三敬的舅母拉开药匣。

“此草名为‘绘冬草’,是治烫伤的好东西。可若是将它捣碎了抹在好皮肉上,不出一刻钟就会起满红疹,看着跟恶疾无二。与它相生的‘逢春生’正是解药,只需将其研磨后兑上黄酒湿敷,红疹便会自然散去。”

接着,舅母顿了顿。

“不过你们得想好,这红疹出了就是奇痒,要是在此期间没加克制上手挠破了皮,这脸可就是真的毁了。”

“不行,”蒲争连忙制止,“这风险太大了,办法我可以再想,但我不能让她用这张脸去赌!”

陈青禾静默良久,似乎在做着权衡。片刻后,她缓缓抬眸,唇角微抿,眼神里竟透出一丝决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往单锋头上扣些大罪过,不下点血本怎么成?再说,不过区区几天的痒而已,我能忍得。”

她从衣兜中掏出那盒胭脂,递给三敬的舅母。

“你”蒲争急得去拦,反被她冰凉的指尖按住手背。

“横竖有你在我身边看着,”陈青禾眼里是异常的温和平静,“就劳烦你盯着我这双手了。”

7陈铁山

手上的疹子越挠越痒,已经在陈铁山的虎口处拉出了几条触目惊心的血道子。

疼倒还能忍,可那钻心的痒却像千百只蚂蚁在皮下游窜,抓不得,又止不住,火辣辣地灼着,顺着筋脉直往心口烧。庆云那日的戏词偏在这时翻上来,像台破旧的留声机,卡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怎么关也关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