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锋有些意外。看来这丫头前段时候是真被弄怕了,今天不但没砸他的场子,反倒替他说了话。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蒲争下一刻便要带着那铜盒找商家算账。
“货既然是它们卖出来的,那就得找它们去,师姐的脸不能就这样了,怎么着也要过去讨个说法!”
不能去!单锋心中警铃大作——这明是他捡便宜在摊上买的便宜物件儿,若是到了凝香斋,可就露馅了不是!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那铜盒一把夺回自己的手里。
台上的陈铁山目光一沉。
“他爷爷的!敢把师妹的脸祸害成这样!老子这就去拆了他们的铺子!”单锋怒目圆睁,抬脚就要往外冲。
“站住!”
陈铁山一声暴喝。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板在堂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这胭脂,当真是你在凝香斋买的?”
“是啊,”单锋满不在乎地梗着脖子。
陈铁山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摊开手掌:“拿来。”
见单锋磨蹭,他猛地又加重语气:
“拿来!”
单锋只得悻悻地将铜盒拍在陈铁山掌心。只见陈铁山拇指一挑掀开盒盖,蘸了香粉就往自己手背上抹。
单锋盯着那手背,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发跳。
仅半盏茶的工夫,细小的血点子便如朱砂般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