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名为陈氏武馆,就要传到姓陈之人的手里。这个人不能姓周,更不能姓单。
只能是她陈青禾。
“单锋背后有邵世泽撑腰,光靠我们两个的话,胜算太小。所以——”
说着,蒲争指尖一弹,石子破空而出,“啪”地击落顶门杠。大门轰然闭合,将喧嚣隔绝在外。
“我们不如借力打力。”
她们要借的力,正是陈铁山的力。
多年的赘婿生涯如一块粗砺的磨刀石,早已让陈铁山变得多疑且敏感,而弟子的狂妄无疑让年岁渐长的陈铁山感受到,单锋这把匕首早已被野心磨得极其锋利,迟早有见血光的一天。
如今她们要做的,就是给这狂妄添一把火,让它无止境地烧起来。
于是,久未听曲儿的陈铁山在陈青禾的软磨硬泡下,半推半就地跟着去了庆云戏园。“偏巧”那日的戏单上,有了实为陈青禾执笔的新编戏码。檀板轻敲,胡琴呜咽,这戏文里的机锋,正正戳在了陈铁山心窝的最虚处。
好戏开场,那种子便悄没声儿地落进了土里,就等着在猜忌的浇灌下,抽出带毒的芽来。
这胭脂局便是计谋的下一步。
凝香斋作为燧城首屈一指的脂粉店,向来是达官贵妇们的心头好。店里的胭脂水粉皆用上等材料制成,盛装的器皿更是考究。正因如此,便有人做上了这空盒子的买卖。
二道贩子们收了去,填进些粗制滥造的胭脂,再转手标上低贱的价钱,就能卖给那些想要面上光却兜里空的买客。单锋在小摊上买的,正是这么一盒“凝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