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秋腕间那圈青紫的指痕,分明是被人用蛮力钳制留下的印记。而倪梦容,这个向来对沈素秋事事都要横插一脚的人,又怎会真的袖手旁观?
“所以您当时果然看见了,”蒲争的声音哑得不成调,“您看见了他们是怎么把秋姐按在那里,宁可掰断她的手腕也要抢走那镯子的,是不是?”
几乎是一瞬间,倪梦容眼底的讥诮褪得一干二净。她无声地杵在原地,却固执地把头扭向了其它的方向。
“倪掌柜,”蒲争放轻了声音,“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过往,但我看得出来,您其实并没有那么恨她”
“不恨?谁告诉你的?”倪梦容突然打断蒲争,“她沈素秋,就是我这辈子最”
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最让我厌恶的女人”
酒肆里人声鼎沸,却仿佛被分割成了两界。此处是悲苦,彼处是喧闹。蒲争望着倪梦容,长长地叹了口气。
“放在房门口的几包中药是您送来的吧,”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是煎药留下的药渣。我朋友告诉我,这几味药材配得极讲究,光是这包里的川贝,就值半块大洋。”
倪梦容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那个散发着苦涩气味的纸包上。
“这药包上有茉莉的香味,”蒲争的喉头动了动。
“和您身上熏的是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