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作为律师,我只能提供合法途径的建议,”佟律师将钢笔缓缓插回西装口袋,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至于其他手段,是偷、是抢、是骗,这些都不在我的执业范畴内。”
谜底已经写在了谜面上,佟律师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多谢佟律师,”蒲争抱拳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可是即便找回镯子,秋姐的处境还是难以改变,不是吗?”
“沈小姐只要活着,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佟律师在门口驻足,背对着蒲争说,“这世上的公道,有时候就是需要靠活着的人,才能一点一点挣回来。”
——“公道?”
倪梦容轻蔑地一笑,“我这里只卖酒,可不卖你说的那种酸东西。”
蒲争站在八珍坊的大堂中,躲着来来往往的小厮和酒客。倪梦容一边对来人迎着笑脸,一边责骂着笨手笨脚的下人,仿佛当蒲争不存在,只是偶尔留心赏她几句回应。
“倪掌柜,我只是想知道秋姐那枚镯子的下落,”蒲争有些焦急地提高了声音,“整个燧城里,您是唯一与她交情最深之人,那天在秋姐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肯定比谁都清楚!”
“交情?哪里来的交情?!”倪梦容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我不过是个卖酒的,从来不过问别人家的事,更不会关心那块能用来腌咸菜的石头圈子!”
“可既然那镯子不值钱,邵家人为何非要把它从人手腕上硬抢下来?”
“谁知道他们发什么疯!”倪梦容脱口而出,“把满屋值钱的抢走也就算了,就连那破玩意儿也——”
话说了一半,倪梦容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却已经来不及收回。
蒲争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