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蒲争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茶汤妹正用袖子抹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倪梦容烦躁地四下张望,一把拽住小姑娘的手腕就往巷子里拖。她也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拐进暗巷,倪梦容将人往墙上一掼:
“不就是被摸了两下吗?又没少块肉!”她用指尖戳着小姑娘的额头,“要是这点委屈都受不住,就趁早给我滚回乡下嫁人去!”
茶汤妹缩着肩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倪梦容刚想说什么,却又被眼前这梨花带雨的架势气得憋了回去。半晌,她从手袋里掏出手帕,动作粗鲁地塞进那茶汤妹的手里。
“把眼泪擦了!记住,在这世道,要么忍,要么狠,没有第三条路。”
茶汤妹将手帕攥在手上,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西沉,风将茶幌卷成金色。茶汤妹倚着摊子出神,忽然被一阵刺鼻的酒气惊醒。上午那个游手好闲的混混齐三又晃了过来,咧着一嘴黄牙,不由分说就把她从小板凳上挤了下去。
屁股摔得生疼,手掌也蹭破了皮。她咬着嘴唇爬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堆出甜腻的笑:
“哥哥,这一天累坏了吧,快喝碗凉茶解解乏——”
她舀茶的手很稳,深褐色的茶汤从长嘴铜壶里倾泻而下,在粗瓷碗里激起白沫,像一泡浑浊且连绵不绝的尿。
齐三却不接茶碗,反而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在她内侧嫩肉上恶意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