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蔻丹的指尖刚要触到蒲争的下巴,她猛地后撤半步。蒲争把眉头拧成了疙瘩,可那股混合着茉莉与檀木的幽香,却固执地往她鼻子里钻。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觉得我就只会靠着这张脸,在男人堆里讨生活?”倪梦容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玉盘里的冰珠子。
“错了。”
“这些生意,从第一单开始,都是我亲自跑码头、闯酒局,一杯接一杯喝出来的。是我凭本事拉来的,也是我凭本事留住的,每块银元攥进的都是自己的手心,可不像你们那位秋姐——”
倪梦容眼皮一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忙前忙后小半辈子,最后还是给别人做了衣裳。”
蒲争嘴角挂着疏离的浅笑,既不接话也不反驳。倪梦容顿觉无趣,突然转身面向大堂:“八珍坊帮工,两刻钟一块银元,想来的,跟我走,逾期不候!”
茶楼原本的雅致宁静被搅碎,几个老伙计当作没听见一样,继续稳稳地端着茶盏穿梭其间,但那几个年轻的却按捺不住自己想动的脚,心早已飞向对面了。
长顺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刚要迈出去,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蒲争一眼。
“别看我,腿长在你身上,你爱去哪去哪。”蒲争一把夺过他手里摇摇欲坠的茶盘,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瓷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还萦绕在鼻尖,让蒲争没来由地心烦。
只听门口忽然传来倪梦容拔高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