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陈青禾。
如果说清朝是故去的前朝,那陈青禾就是前朝的老古董,从里到外似乎都是从过去承继过来的。
蒲争原想着,既是同龄人,她与陈青禾相处该如与杨三敬那般投契,可不承想,这陈青禾开口闭口尽是儿女情长,十句话里有八句不离婚嫁之事,活脱脱从那些才子佳人的戏文里生出来的。
“哎,我看小葫芦好像对你有意思呢!”
“啊?”蒲争手上一抖,钉鞋的锥子差点戳到手指。
其实来到武馆已不少时日,蒲争并非看不出小葫芦的意图:
晨练时偏要站到她身边,用饭时抢着给她摆碗筷,就连她靠在廊下小憩,这人都要凑过来没话找话。
说实话,她有些烦。
“我听不懂”蒲争低下头,用力将黑色的鞋面纳进鞋底。
“就是就是”陈青禾凑得更近,“男女之事的那个意思!”
蒲争慌乱地摇头装傻,企图把这话题糊弄过去,可陈青禾绕着这却追问不停。蒲争只觉得板凳下似乎生满了蠹虫,咬得人浑身发痒,她坐也坐不住,听也不想听,她只想逃。
“我看小葫芦人挺好的,就是闹腾了点,但心不坏,”陈青禾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完全忽视了蒲争的反应,“而且你们两个年纪相仿,假使成了也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