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弟子不知,师傅为何要这样做。”
陈铁山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身,朝着悬崖望向武馆的方向。
事实上,陈铁山从来没有将她们三个真正收进门下,也没有把她们当作真正的徒弟。或者换句话说,她们无非是那场看似公平实为闹剧的比武工具,用后即弃,无须可惜。
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在武学传承江河日下的年头,陈氏武馆也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夕阳末路。不同于竹笋般四处兴起的官办武馆和官助民营的武馆,陈氏的家门是实打实从地皮里长出来,又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
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作坊。但既然是作坊,就要有运转的本金。
武馆的弟子,要么是捡来的孤儿,要么是穷人家出身但有天分的孩子,指望他们赚钱,绝对是天方夜谭。
陈铁山并非不愿广收弟子,只是这些年慕名而来者,不是根骨平庸之辈,便是心性浮躁之徒。前些年更是有人扛着洋枪在武馆门前叫阵,嚷嚷着陈铁山的拳脚再快,也快不过德意志造的毛瑟枪。
子弹将武馆的匾额射了个对穿,那火药味半个月都未散。
没有好的武者,流传百年的比武仪式渐渐冷落,逼得陈铁山不得不变通。他将祖传的收徒大比武改头换面,将关卡设计得既惊险又好看,于是想来看热闹的趋之若鹜,而交得的报名费便能足足抵得上武馆一整年的开销。
药贩竹竿之流陈铁山见得多了,也不必将其放在眼里。但这个丫头,似乎是动真格要来学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