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争在草窠里蹲了半晌,连呼吸都凝滞了。那拳风腿影如霹雳弦惊,震得她浑身血液沸腾,每一招都似在她心口重重擂鼓,直到师徒众人收势下山,她才发觉掌心早已被草叶的锯齿掐出深深的血痕来。
自此,每日寅时,总有个身影先于练武队伍蹿上栖霞台。蒲争就藏在老松后头,跟着陈铁山一招一式地比划。
如今,这武馆里的新徒最终只剩下了她自己。在第二日清晨的栖霞台上,蒲争没像往常那样躲进草丛里,而是径直将陈铁山堵了个正着。
陈铁山有些诧异,但随即一瞬,那目光又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随着他们一起走吗?”
蒲争从那亭子走出,在陈铁山的跟前站定,抱拳作礼。
“弟子来到青门山,本就是要来拜师学艺的,没有什么走不走一说。我不会因为吃苦而退缩,也更不会随时放弃离开。”她的眼神坚定且诚恳。
陈铁山的眼睛微微眯起,但眼角似乎又带着笑意。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儿的?”
“来这里的第三天。”
陈铁山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黄毛丫头,忽然意识到她似乎没那么简单。蒲争见陈铁山无话,思忖了一会儿,又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