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满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干又涩,身上的汗几乎给她洗了个热水澡。她知道自己不会成了,可台下的姊妹都在等着她,她说什么都要将这桩子走完。
她微微侧首,恰好迎上蒲争投来的目光。那双眼眸如星子般明亮,盛满无声的鼓舞与信任。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有股暖流涌过全身,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烫。
鼓声又响起了。
“怎么回事?”陈铁山的大徒弟周正阳闻讯穿过人群,来到矛盾的正中心。
“这骚娘们挠我!”长毛痦子捂着自己血辣辣的脸,指着屠蓉开始告状。
“怎么不说是你长了一张贱嘴先四处乱叫?还嚷嚷要跟我比试,输了又输不起!”屠蓉反驳。
“比试到此为止,二位请回吧,”周正阳提起笔就要在册子上勾画,“山门重地,不是市井斗殴之所。若有不服,明年再来讨教。”
“等等!贵馆便是这般主持公道的?”蒲争一把攥住周正阳将要落下的笔,“明明是这伙人出言不逊恶意滋事在先,凭什么要各打八十大板?如此和稀泥的做法,和助纣为虐又有何区别?”
“我师门虽讲尚武崇德,却非教人逞凶斗狠,”周正阳正色道,“习武之人若不懂审时度势、不知进退分寸,终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
蒲争直视着周正阳,目光如炬。
“你方才说尚武崇德,可这‘崇德’在何处?”她抬手指向长毛痦子,“此人方才对陌生女子句句羞辱,字字诛心,难道就是贵派的‘德’?你如此处置,难道不是纵容对方的态度,这又哪来的崇德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