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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36 字 9个月前

丁守全和丁万全本想一起上前把梁丫头搡出去,但见了那钉耙冒着冷光的尖儿,心里还是冷不防地发怵。守全只觉得手心里的伤还隐隐作痛,今早拆布换药的时候发现上头还有些肿胀。轻轻一按,疼得钻心眼儿,窟窿里还绵绵长长地流出黄色的脓来。

丁广德走过来,假意训斥了几句,说莫要在大喜日子伤了和气,与其在这边为了一间屋子胡闹,还不如去那头听墙根。说罢,将他们招呼走了。走之前,丁广德还朝着梁丫头笑了笑。

梁丫头本能地觉得他不怀好意,就像一头豺狼,虽然是咧着嘴角,却也是在露着獠牙。

但她没想到的是,没过几日,那头豺狼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等倒是也等不得了。

那天晌午,梁丫头正蹲在溪边打石漂,没过多久就看到丁采月跌跌撞撞跑过来,小脚在石头缝里磕磕绊绊,盘起的头发散成一团。

“丫头!快跑!”丁采月把梁丫头的肩膀捏得生疼,“我听见他们要绑你的脚,你快跑,跑得远远的!别回来!”

跑?朝哪里跑?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但梁丫头一时间想不了那么多。

她转身从溪水淌过去,一心只想着向前,不一会儿距离就拉开了老远。她远远听见身后有男人的声音,是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年轻的、年老的,中间还夹杂着无数她熟悉的,比如丁守全,还比如梁永昌。

“——我今儿本是揣着田契奔县衙,却不承想那官差老爷鞋底子硬,直接踹翻了我这个老东西。”

成婚的两日前,丁广德不请自来,大步跨进了梁永昌的家门槛。天色已晚,烛火摇晃。丁广德坐上木椅,一把抽出袖子里的五亩田契,抖得哗啦啦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