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压到了他的身下,仰头只能看到他冰冷,充满怒意的目光。
戚衍低头看着她,胸口快被潮水般的痛意淹没。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象找到她时的场景。假如她的第一句话是道歉,是忏悔,是痛哭流涕,他可以对她从轻——是啊,越弥怎么会道歉呢?她所有的行为都是在为复仇铺路,她把刀插进他胸口时干净利落,像是恨不得可以将他一刀毙命,她怎么会道歉?
越弥安静地躺在他身下,轻轻咳了一声。
她的目光中有笑意:“这半年每天做梦都想掐死我吧?那你动手呀。”
戚衍颈边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看着眼前毫无惧色的女人,胸口的痛意和怒火蔓延至全身。她还是这样,又在耍相同的招数,甚至现在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试探他的底线,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进入她的圈套。
戚衍没有收紧自己的手,他的动作反而变成轻柔的抚摸。
他阴冷的视线掠过越弥苍白又如明月般皎洁的脸颊,手指缓缓地滑过她的颈,滑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
“弥弥,你不会死,我不会杀了你。”
他的指腹滑过她的咽喉,笑了一声:“比死还要难受的滋味,你也来尝尝。”
第55章 ☆、怨言
雨下了整整两天。
徐青峰和陆荣关掉伞,走到二楼。
昨天越弥到家时身体已经非常虚弱,随行的保镖虽然知道她就是戚衍寻找的“仇人”,但对戚衍口中“不用管她”的尺度究竟在哪里并不是很清楚。他说不用管她,却亲自把人从车上抱下来,先叫了几个医生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