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斜眼看了一眼黄纸上的内容。
徐青峰见他感兴趣,忙把黄纸展开。只见黄纸上有一行歪七扭八的狗爬字,字迹极其潦草敷衍,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句五言小诗:若乘四等观,永拨三界苦。
“我妈知道我今天要来,所以让我找几句好的写下来烧到坛里。我说,衍哥还没来,要不我一会儿偷偷烧了吧。”
徐青峰将烟头按到身旁的柱子上碾灭:“你别告我密。”
“……”
“四等观是佛教的概念,这是道观,”陆荣看向他,手插到裤子口袋里,“烧个屁。”
徐青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作为一个初中肄业就开始混社会的人,他懒得搞清楚什么佛道的区别,管他是谁,能保佑他就行。他将黄纸叠起来,心想陆荣肯定是瞧不起他没文化。没文化怎么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跟着戚成玉混的现在个个都没文化,现在个个都是诚泰的高层。
陆荣好像是什么985的本科生,谁稀罕,不也是和他这初中没毕业的吃同一碗饭。
他不服气,反问道:“985还教这个?”
陆荣心里烦,没空理他:“教你个头。”
徐青峰被骂,忧愁地抬头望着天,仿佛马上会有一坨坨屎像他担忧的那样,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
但是徐青峰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很正常,有一次陆荣放假,戚成玉让徐青峰买一本《儒家思想与现代社会》放在办公室里。
以徐青峰的文化水平,他只理解“社会”两个字,在当当上花了43块外加6块运费,拿到手的时候他研究了半天,给陆荣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