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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命 朱子侨 1021 字 10个月前

今天,她干脆身历其境地见识了母亲的“手段”,称不上高明,但的确豁得出去。

“你家开门没?”屋外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蔡淑华抹了一把脸,笑着站起来迎过去“开了啊!剪头啊?男头五块”。说罢,用毛巾胡乱擦了擦一把转椅的靠背。刚才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屠玲站起来,望着母亲拼命干活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那种滋味她从此记忆犹新,长大后才明白,每次感觉活着真累的时候,就是这种滋味。

她决定回家继续做自己的作业,把今天的一切都忘了。走到门口,阳光透过印有窗贴的玻璃斜射进来,打在屠玲的脸上。她迎着刺眼的阳光望去,窗贴上贴着:美容美发、男头五元、女头七元、烫染十五。这些都是屠玲见过的,但是后边新贴上的两个字,屠玲却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按摩。

两个红色的小字,犹如两只丑恶的小虫子,在屠玲的心缝里爬了整一下午,然后自燃起熊熊烈火,焚烧殆尽。

从此以后,在屠玲漫长的人生中,只要遇到自己解决不了困难,那个酷暑的午后,母亲的裸体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种情况发生过三次。

第一次是发生在一年后。由于小升初基本都是上对口,所以屠玲和班上大部分同学毕业后直接升入了白原市师范学院附中。而让屠玲惊喜的是,自己竟然和老同桌周全,还有几名同学分到了一个班。见到周全,屠玲就吵着嚷着要和他一桌,周全说这事得听老师的。

“我不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跟你一桌。”屠玲说完一屁股坐在周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