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屠玲心里轻松了许多。
她换好衣服,把家钥匙挎在脖子上,出了门。一路上,太阳格外刺眼,她溜着街边懒洋洋地向母亲的理发厅蹭去,路上经过碰碰凉还买了一个两元钱的冰激凌。
走出三个街区,再拐进一个开放式居民楼里,母亲的理发厅出现在眼前。粉色的残破匾额退了色,影影绰绰透出“淑华理发”四个字,门口的三级台阶也磨损得不成样子,屠玲记得前几天母亲还说,等过了今年就把店翻新一下。
但是奇怪的是,今天理发厅的门是关着的,屠玲仰着头看了一会,心想又不是冬天,母亲没有关门的道理。
沿着台阶上去,屠玲踮起脚用手拽了一下门把手,拽不动。
屠玲发懵,妈妈这是去哪了。
回家突击检查我作业去了?
想到这,屠玲转身要走,但她这时突然听到理发厅里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像是母亲被什么东西折磨着,发出得很痛苦的声响。
妈妈在里边!
屠玲急了,赶紧从衣领口顺出钥匙,慌乱地找到理发厅的那把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
但眼前的一幕,让屠玲愣在原地。
母亲赤身裸体的跪在一把转椅上,身后同样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站在母亲身后,正惊慌地回头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身上湿漉漉的。
屠玲与那男人对视了几秒钟,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年前的某一个瞬间,她认出了这个叔叔,他就是去年父亲出殡当天送自己回家戴无框眼镜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