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出殡那天坟头红布没有呢,今儿想着买几块回来。”执殡拉开灵车车窗对着里边喊。李丽春刚要起身,周全说:“你坐着,我开车出去买。”
坐到自己车里,手机微信响了。他本以为是李丽春提醒自己再买些别的。顺手点开,结果看到信息上的几个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发信息的人是屠玲,她只说了四个字。
“你死定了。”
周全把这几天屠玲威逼利诱自己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子,再结合这四个字来看,这次屠玲不像是闹笑话。他赶紧拨通了屠玲的电话,他没想到屠玲真的接通了。
“你什么意思?”
屠玲在电话那头冷笑,听起来好像是在走路,声音有一点喘。
“我什么意思?周全,我倒要问问你,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对老娘的话置若罔闻的下场。”
“你去……报警了?”
“哈哈哈,怎么?害怕了?”屠玲的笑声中,再也听不出丝毫曾经对周全的眷恋。
周全没有回答,他承认自己的确怕了,但他不后悔。
“你也不用再跟我说从长计议了,老娘烦了,周全,我六岁认识你,喜欢了你二十年,你连一丝丝的感动都没有,你配叫个人吗?操你妈的,今天我不把你亲自送局子里,我随你姓!”
各种劝阻的话在周全脑子里交织,但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双方对一件事物的认知不同,用再多的谈话技巧,都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