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从他紧拧的眉头上移开,“如果你觉得生气,我可以不待在这里。”
时绿蕉说完就要起身,陈淮景叫住了她,“谁说我生气了?”
他看着她,似乎叹了口气。
“过来。”陈淮景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位置,声音放得轻了点,“吓到了吗?”
那会儿事情发生得过快也过于突然,周围乱糟糟的,他抬头看见的就是她煞白的脸色。
他的情绪转变得有些过快,时绿蕉怔了瞬,而后摇头,“没有。”
低头又扫见他缠着纱布的伤口,那会儿医生的话回荡在脑海里。伤口很深,至少需要一个月的休养。她想起他的那些工作和设计稿,心底涌上一阵愧疚。
“陈淮景,今天真的很”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刚刚让你去买的水呢?”
陈淮景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好意思、抱歉、还有对不起那些。他听够了她的谦辞,每一句都像是在他心里划线,明晃晃地告诉他,他在她那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朋友。普通到她甚至无法诚心接受他的善意举动,要反复道谢道歉的程度。
陈淮景不想听,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听。
时绿蕉把袋子里的电解质水拿出来,甚至细心拧开了盖子。陈淮景接过,却并没有喝。
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坐过来一点,说话都听不清。”
时绿蕉没动,现在的距离已经够近了,“你要说什么?”
他对她的表现有些不满,“我要说的多了,你赶紧找个笔记本记下来。”
“那我先说吧。”
从刚刚进到医院开始,这些话已经在她的心里滚动了无数遍,时绿蕉看向他,“陈淮景。”
“我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给我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