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缝完针,他好像在休息。”
时绿蕉把门带上,压低声音,走到外面接听。
门内只剩墙上钟表转动的滴答声,陈淮景没睡着,手掌上的伤口一直撕扯着疼,所有痛觉神经都被这处调动,让他难以平静。
输液的房间并不隔音,他闭着眼,能清晰听见她跟朋友的通话内容。
陈淮景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原本就不舒展的眉头又再度拧紧。
原来这已经是她们第二次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交谈声还在继续,陈淮景的脸色随着她们透露出的信息变得愈加难看。
好一会儿门才被再次推开,他睁开眼,看着时绿蕉一步步往自己身边走。
“你好点了吗?”她问。
陈淮景盯着她,眼神除了不解更多的是难以平息的怒气,“所以之前为什么不报警?”
他顿了顿,刻意回避着伤口处传来的痛感,“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时绿蕉愣住,她看着他,话卡在喉咙里。
“我不是告诉过你该怎么做吗?”
“真当自己是女侠啊。”
“扶危救困无所不能是吧?”
此时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陈淮景声音不大,脸上的不悦清晰可见,时绿蕉不想跟一个伤员吵架。
她一直等他说完才开口,“不报警是事出有因。”
“什么因?”
她不想将梁颜扯进来,“不方便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