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过去太久,具体的对话时绿蕉已经记不清,但记得她给梳了很漂亮的辫子,记得她跟自己说了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阿绿。”
那一年时绿蕉八岁,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生日,也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女人的精神时好时坏,上一秒还在笑吟吟地问她有没有学什么新课文。下一秒奶奶端着饭碗出来时,她就猛地松开手,把时绿蕉推到了雪地里。
不停地朝屋外扔东西,声音又尖又嘶哑——
“小王八蛋!”
“谁让你过来的!”
“恶心!”
“你们都离我远点。”
时绿蕉被奶奶冷着脸拎回了屋子里。
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后面不管别人再怎么强调那个女人是疯子,是没良心的人,时绿蕉对她的定义都没有动摇过。
夜晚的木桌前,她教妹妹读课本,读到小蝌蚪找妈妈那篇,时绿蕉脑海里闪过的就是女人手指穿过头发的触感。
虽然她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只兔子图案的发卡,却一直别在了她的头发上。
手机铃声打断了时绿蕉的回忆,是杨澜打来的。
明天是乐乐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杨澜都会邀请时绿蕉去家里吃饭。
今年也是同样,杨澜强调要她一定过来,时绿蕉点头说好。
乐乐的生日礼物,她上周就已经准备好了,小姑娘喜欢画画,她给她买了颜料和平板。
小姑娘收到礼物高兴地围着她转圈圈,“小时姐姐,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