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付雯拿到离婚证的第一周就飞去了遥远的大洋彼岸,陈淮景从小跟陈峰一起长大。作为父亲,陈峰算不上完全不合格,但也绝对够不上完美。
他很少会抽出时间跟孩子沟通,甚至将感情上的不如意全部发泄在工作上,生意做得蒸蒸日上,但脾气却日渐滑坡。
他不会过问陈淮景的任何日常,例行的电话里也总是带着诘问和质疑。
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让陈淮景也没学到多少与人交往的正确方式。
他性格就是那样,一半环境,一半天生。
靳灵之前打趣说他有病,明明是个现代人,语言系统却贫瘠得像原始猿猴。
陈淮景当时没有理会靳灵无所顾忌的玩笑,但后来的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毛病。
比如此刻,明明见到她很开心,绕了这么一大圈,也只是想把千里之外带回来的礼物亲自交到她的手里,顺便再多单独待一会儿。
但说出口却又变成了傲慢的反问。
陈淮景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动了动,“总之,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没有别的心思。”
近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也足够累人,他没想要做什么。
陈淮景揿开灯,站在原地注视着她。
眼神里有妥协,也有诚意的邀请。
时绿蕉喉咙动了动,没再扭捏,跟了过去。
他把客厅桌面上的袋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