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叩响,陈淮景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进。”
时绿蕉推门而入,他没说来找他做什么,所以她带了笔记本和笔,站在桌对面,“陈总,你找我有事?”
陈淮景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发现她今天似乎有些变化,也许最近很少在公司碰到的原因。他竟然觉得时绿蕉变好看了,她终于摒弃那些除了增色毫无审美的口红色号,现在的淡妆相较之前更贴合她的五官,像是技巧有所凝练,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陈淮景看了一眼就收回来,用眼神示意了桌面的信封,“道歉信。”
“那个姓苏的给你的。”
时绿蕉拿起来,拆开才发现里面不仅有信还有一笔不菲的现金,她又原封不动地递过去,“不用。”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联系过江扬,恳请他不要走法律流程,她可以接受私下解决。
时绿蕉以为的解决只是停留在道歉层面,她想要的,也只是道歉。
陈淮景并不意外她的表现,他眼神锐利,“你很富有吗?”
见她不说话又补充,“没事少看那些没用的故事书,给混蛋省钱并不能衬托出你的高尚。”
他顿了顿,“相反,会显得很蠢。”
时绿蕉自动略过他连串的定论,唇线抿紧,思考要怎么解释,话还没出口就又被他堵住。
“当然,选择权在你。如果不要,垃圾桶在门外。”
她于是又沉默着收了回去,心里计划着一会儿问问江扬能不能帮忙转交。
她确实不富有,但自幼的经历也让时绿蕉养成了每一笔钱都必须来得干净合理的习惯。她目睹过无数次时富民被一群壮汉讨要债款的场景,那些人要钱不要命,家里所有能拿得起来的东西都被他们砸了个遍,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