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没有人可以完全向金钱说不,只是比起钱,她更渴求的是安稳。
不会被反复打扰的安稳。
陈淮景目光停在她的脸上,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说完就不再开口,似乎是觉得她真的有够愚蠢,多说也只是浪费口舌。
时绿蕉察觉到了,她一直觉得他这个人比起言语攻击,更容易带给人的其实是某种无形的压力。
“我不是因为不缺钱才拒绝。”
像是完全看透她的想法,陈淮景在她说完后提问,“那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叫杀人犯总是喜欢重返作案现场?”
“知道为什么吗?”
时绿蕉看着他,轻轻摇头。
“因为心虚。”
“如果你不接受这笔钱,对方大概率会认为你并不接受他的道歉。”桌面手机屏幕亮起,陈淮景看了眼,没有理会继续开口,“对拥有金钱的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明白了吗?”
他语气并不似刚刚那么尖锐,也不再咄咄逼人,这一刻更像是一个有经验的前辈在教导新人,“总之,收着就是了。”
“如果苏世诚私下找你,你就直接让他联系我。”
时绿蕉望着他,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所有的后续一直都是陈淮景和江扬在处理。她喉咙动了动,斟酌半天,问:“fletcher,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陈淮景放在文件上的视线又重新移过来,他看了她一眼,“又要请我喝咖啡?”
“不是,想请你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