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它这一会的第四次来电,前面三个她都没听着。
身边的大爷还在小容小容的叫着,她在混乱中接通,听到那边一道微微有点耳熟,但又让人想不去来是谁的中年男声问,“怎么菜摊还没开门呢?这都要八点了。”
看来是老主顾,徐容觉着自己最近生意真是做的相当不错,等着买菜的老顾客们一个接一个的,她抬高自己平时有点过于柔和的声调,努力解释。
“我在工地的……嗯嗯,暂时不回去哦,”徐容捏着手机,想了想,也没法估计自己到底今天什么时候能开工,“不一定,可能卖不了了。”
一边说着,一边眼尖的大爷看见她在讲电话,立刻又开始试图把她吸引力扯回来,将侄子的优点使劲宣扬出去,“容啊,你就尽管放心!你跟了小辉在工地上,每天至少比你卖菜晚起半个小时!你那个菜摊子就别干了嘛……”
这话声音很高,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钟,平静的挂断了。
天空也在此时开始隐吹出几簇冷风来,湿冷的雨期里,空气都蓝郁了几分,工地上弥出一种涩土味。
而就在这么一个骤然降雨的上午,在这个钢筋铁骨的富有城市的一个最偏僻的郊区里,在其中那个棚户区菜场前,前后驶来了三辆黑车。
第一辆下来个阿姨,看了两圈后,神色自若的离开了。
没多久开来了第二辆,一个中年男人降下车窗探出半个头,左顾右盼后,又下车问了问一旁的几个门市老板后,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沉默着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滑过来了第三辆。
这一辆的外表好像都更黑一点,泛着一种幽滑的色泽,它停住后,并没有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