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邱千指向窗外,“学校在东边,不顺路,一会儿下雨还要堵车。我自己叫车就行。”
“那好……”吴崇戍深深看了她一眼,“下次回来再约。”
“嗯嗯。”
邱千点头如捣蒜。直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雨幕中,恍惚看见了多年前福利院门口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们之间,始终横亘着一道无法修复的伤痕。
暴雨越发肆虐,邱千裹紧单薄的外套,退回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堂,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在大理石地面上流淌,显得四周越发空旷。
盯了一会儿叫车软件,“37人排队”的提示纹丝未动,她泄气地陷进沙发,强迫自己点开新闻发布会集锦。
耳机里的声音怎么也压不住暴雨凿窗的闷响,两种声音撕扯,搅得她心烦意乱。
十分钟后,她扭了扭僵硬的脖颈。窗外雨声还没有停,软件上的排队人数却只少了两个,根本遥遥无期。
再也坐不住,她决定回12楼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借把伞应急。
走到电梯间,指尖还未触到按键——
“没带伞?”
低醇的嗓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惊得她背脊一颤。
转身时,沈骥正站在电梯里,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顶灯照射下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你朋友呢?”
“他、临时有事。”想起方才的狼狈,邱千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飘。
“吃饭了吗?”沈骥漆墨的眼眸微动,“一起?”
“不、不用了。”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死嘴,为什么要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