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讲完,两侧各伸出一只粗厚大手,铁砂掌似的,按住他左右肩膀敦实往下一压。

“浑水摸鱼”失败,但信念感不能丢。

董六一添了几大勺汤,如梁山好汉般豪情万丈,端着碗再次起身。

碰了杯,喝了酒,众人脸上多多少少显出些和缓颜色。

麻嬢嬢见林贵泉不再和自己的老闺蜜剑拔弩张,又给他夹了块辣子鸡,试探的语气:“尝尝各好吃?”

林贵泉咬了口,仍旧板着张凶巴巴的脸:“一般,某得以前我在德宏吃呢好吃。”

犟老头只字不提李胜英,任谁都能听出他在含蓄求和,别扭示好。

警铃解除暗暗松口气,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

李胜英却没笑,半领情不领情地,回呛她男人一句:“我呢辣子鸡呢嘛,只做给讲道理呢人吃。”

赵启明忙顺水推舟问:“林老头,你现在各同意小林夏学农啰?”

林贵泉谁也没看,低着眼稍:“不同意。”

果然还是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的铜豌豆。

“不同意!不同意!人家国宝级呢谭老师都支持你儿子学农!你只会说不同意!”李胜英觉得自家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忍不住高声咆哮。

要不是旁边麻嬢嬢拉着劝着,她没准会上手捶他两皮坨。

抚着胸口慢慢吐出恶气,李胜英放软声音:“你为哪样不同意,总要讲出个道理来嘛。”

是啊,哪有无缘无故的反对。

李孃孃问出了每个人的心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贵泉身上。

不习惯成为视线焦点,林贵泉的头埋得更低了,闷声不语喝光杯子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