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书里看过一句话,‘人生的拐点,往往出现在不经意间’。”

讲到这里,阿乐姨用的是普通话,她笑看去路东祁:“我呢普通话各标准?”

被点名的小路同学站起来,竖起大拇哥:“标准,比我的云南话标准多了。”

“你坐你坐。”

阿乐姨隔空与他碰碰杯,小酌一口,继续她的故事:“在上海打着几年工,我有天突然想赶赶时髦,学本地人克逛淮海路。逛呢路上,我看到一家咖啡店门口摆着个牌牌,上面写呢‘云南小粒咖啡’。怪啰!我就是云南人嘛,我咋个不认得我们云南有咖啡。小粒咖啡又是哪样咖啡?

“我好奇得很呢嘛,卯起胆子走进克,花啰整整35块钱点了一杯云南小粒咖啡喝。我呢妈妈耶,一股焦糊味,苦得要死!像喝中药!太贵啰,再苦我也要把它喝完,一滴不剩!走回家呢路上,我一直在算,我吃一顿炒饭4块钱,一杯云南咖啡35块钱,我如果回云南种咖啡,岂不是会发大财!”

阿乐姨说完开怀而笑,笑声爽朗欢快,感染了所有人。

笑青年时代的阿乐姨多么时髦,多么风趣,多么率真。

“我这个人呢嘛,有个最大呢优点——敢想敢干!第三天我就收拾包袱回了云南。在昆明到处找人问,哪点可以买到咖啡种子,有某得人会种咖啡。问来问克问到个云南农科院热经所。

“我一路找过克,刚好从门口走出个男呢。我管他是哪个哦,上克一把拉住他呢手,问他晓不晓得云南小粒咖啡。我运气不错,瞎碰也能碰着个农技员。那个农技员不是别人,就是周博平。”

周博平闻言恍惚了一下,匆匆拿起酒杯,发现是空的,忙又左顾右看找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