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30年的独身生活,她用一句话概括——与咖啡为伍,与酒作伴。

酒量深不见底,阿乐姨爱喝,能喝,也会喝。

一晚上连喝两顿酒,她控制得张弛有度。庆功宴带有工作属性,重在感谢每一位共襄盛举的参与者,酒是烘托气氛的点缀。和老朋友们难得一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能尽兴,酒是千言万语,酒是情真意切。

尤其今晚多了一桌年轻人,阿乐姨更高兴。

这桌是旧雨,那桌是新知。

这桌是云南咖啡的今天,那桌是云南咖啡的明天。

少数民族多才多艺,唱完歌助完兴,阿乐姨酒意阑珊,轩昂高喊:“姑娘小伙子些,你们各要听故事?”

路东祁最先举手附和:“我想听!”

“想听故事,你各听得懂我们云南话?”阿乐姨打趣。

“听得懂,我还能说几句。”云南话不能白学,管他标准不标准,路东祁放得开,鲁班门前耍大刀,“各活?咋个说?克哪点?整哪样?板扎得很!改手克这边!上厕所去这边。”

最后一句最标准,神态语气模仿得入木三分,瞬时笑倒了众人。

周蒾暗暗扯他衣角,眼里也满是熠熠笑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又没喝酒。”连屁股带板凳一齐转向大人那桌,路东祁兴致勃勃,“阿乐姨,我现在有资格听你讲故事了吗?”

阿乐姨连回两句有资格,扭脸就问周博平:“他各是想和你一样,做我们云南女婿?”

“看他个人造化。”周博平呷口酒,舌头早麻了喝不出是苦是涩,热辣辣穿肠而过,心头滋味亦是复杂微妙,“我不问。问多了管多了,你又该骂我倚老卖老,爹味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