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知道周蒾为什么没回来,路东祁紧追了几步,半臂之遥,周博平忽然回头:“听周蒾说,你父亲重新演戏了,麻烦帮我转告你父亲,我这个老影迷非常期待他的新作。”
“好,一定。”
眼看着周博平关了办公室的门,路东祁踌躇不决,终究没能问出口。
3
一楼到二楼,路东祁一直低头看手机。
提示音不断,全来自铁瓷导演的狂轰乱炸,追问他是不是和周蒾好上了。
路东祁一条没回,对方故意打击报复似的:【多水灵的白菜啊,居然让你头猪给拱了。】
路东祁没跟他废话,直接发语音:“还钱!”
铁瓷导演并非科班出身,怀揣“纪录片导演梦”,几年前打着“献身艺术”的旗号,决绝辞去公职。独立纪录片导演,可以用一个字精准概括——穷。一部九十分钟的纪录片,通常需要拍摄上百小时的素材。连续两年跟拍三和大神,导演最后穷到变卖父母留下的老破小。居无定所全靠朋友接济,睡遍了朋友们家的沙发。找路东祁借了15万完成后制,他把成片送去海外大大小小影展参赛,希望通过得奖打开局面。愿望很美好,可惜颗粒无收。
理想不用吃饭,但追求理想的人要吃饭。
欠下一屁股人情和外债,导演不得已接拍短剧,勉强能糊口,钱是一分还不上。
路东祁当然不是真要为难哥们儿,五脊六兽的他只想求个清静。
手机倒是哑火了,他仍旧不错眼地盯着屏幕,还在等高宗源的下文。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