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六一浑身一僵。

充满抗拒地,捧起米线,转了半圈背对路东祁。

筷子尾狠狠敲他脑袋,路东祁口气责备:“不会说对不起?是不是也要我教?”

董六一怨声载道:“我说呢嘛!他故意找我麻烦,嫌我不真诚呢嘛!”

话不凑巧,出现在他身后的满家财听个正着。

双手插兜故意坐到董六一旁边,他要笑不笑阴阳怪气道:“又在背地里讲我坏话嘎?某得关系,我已经习惯啰,我某得光明正大呢好人脸,被栽赃嫁祸也是活该呢。不像有些人,年纪不大心眼不小,长得老老实实,最会耍阴招。”

董六一想还击,话到嘴边咬紧牙又硬生生憋回去。

整张脸埋进碗里,用最快速度吃完米线,羞愤难当地走了。

逮到机会泄愤,满家财尖嘴猴腮笑起来活像小人得势。

他转脸过来看见掉地上的剧本,忙弯腰捡起双手奉上,殷勤道:“哥哥,各还要米线?我帮你加。”

“不用了。”剧本卷成桶塞进衣兜,路东祁顿了顿,“我能问问,你找他什么麻烦吗?”

满家财喊冤:“某找麻烦啊,让他喊我声大哥不过分嘛,我本来就比他大呢嘛。”

“喊爸爸岂不是羞辱性更强。”路东祁挑起一根米线,慢慢嚼。

“我也还是个孩子呢嘛。”满家财忸怩作态,堆砌出满脸阿谀的笑纹,“哥哥你是贵人多忘事噶,你是我满家财唯一呢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