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下得啰。”赵启明端着只大海碗,高高仰起双下巴,“以前最迟不过惊蛰,大小总会下场雨。最近几年,雨是来得越来越晚啰。”

董六一忙放下碗筷,双手合十朝天上拜:“求求老天爷,下雨吧,快下雨吧。”

路东祁坐他对面,一根米线嗦进嘴里,他下意识地也把脑袋支起来。

眼神放空,神游的状态,碰掉了剧本也没察觉。

路东祁不喜欢死记硬背,习惯用对词的方式熟悉剧本。正好大家最近都闲,今天找这个工友叔叔对词,明天找那个,几天时间,把剧本背的滚瓜烂熟。常秋澜打视频验收成果,特意走了场台词巨多的对手戏。路东祁不仅一字不差,而且稳稳接住了常姐的临场发挥。

应对自如证明他做足了功课,常姐相当满意:“业务能力看涨啊你,不错不错。我还担心你光顾着谈恋爱,拿千篇一律的行活儿应付我。”

路东祁没接话茬,嘴角带出一缕讽刺的笑。

他倒是想谈,可人都跑了,他跟谁谈去?!

从普洱回来的第二天,周蒾就去了保山找父亲周博平。修路是她心中的头等大事,路东祁不可能横加阻拦,纵使心里清楚,周蒾也是借故躲他。

周蒾的态度不言而喻,没表白先被拒绝,一下子把路东祁整不会了。

人像害了相思病度日如年,一转眼发现距离进组没剩几天,又觉得时间飞逝过得太快。

想打电话问周蒾哪天回来,怕她嫌烦,不问吧,他又不甘心。

“哥哥,你牙痛嘎?”

对面董六一猛不丁开口,路东祁听是听见了,但没听清他说什么。

一把拽回杂芜心绪,他保持着单手托腮的动作没变,问了句:“满家财呢?怎么不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