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祁擎着手机,好笑得看着周蒾,露出“他自己都不信”的表情。
周蒾垂眼:“我不会安慰人。”
路东祁不信:“你安慰林老叔儿子的时候,挺会的啊。”
“不一样。”周蒾低呼,想说什么,抿紧嘴唇却没有说。
冲进浴室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路东祁伤痕累累的身体一霎那撞进眼睛,带给她的视觉冲击力,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他大半年前经历的严重车祸具象化了,她的冷酷与自私也具象化了。
也许他说的对,她就是个“莫得感情”的人。
眼看着她面色越来越沉重,路东祁慌了:“你可别哭啊,周蒾。”
“我没有。”周蒾别开脸。
“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单手撑坐起来,路东祁贱嗖嗖往她面前凑,给演员导戏似的,“来来来,我再给你点情绪。来云南这段日子我有多倒霉,我一件件一桩桩数给你听。第一晚惊魂夜,然后是进山差点累断腿,再然后是食物中毒,接着是坐货箱吐到晕倒,昨天旧伤复发,今儿滑倒,到现在屁股还疼。”
周蒾本来也没想哭,听到这里没忍住:“谁让你光着脚洗澡的。”
“哦,不赖地滑,赖我忘换拖鞋了。”屁股真疼,路东祁又倒回枕头里,侧着脸说,“总之,我和庄园八字不合,它克我。”
“你回家吧。”周蒾轻声劝道。
“不回。”路东祁扬眉,“我不怕!我命硬!”
与此同时,外面有人敲响了宿舍门。
先是重而急促的两下,停顿几秒,变得极轻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