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做不了主?”周蒾低低问。
“你能做主就不会把想来玫瑰庄园的游客介绍去别的庄园了。”路东祁嘴角漫开一抹了然的笑,“我懂,我以前拍戏也做不了自己的主,先要串儿姨点头,再过我爸那关。我爸的嘴比我碎多了,聊剧本聊导演聊制作公司聊对手演员,聊他以前拍戏的经验教训,聊高兴了还会讲他历任剧组女友,跟做报告似的几个小时不带停的。”
周蒾在工作室干了五年,和路烨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次次都是进办公室送茶水匆匆一瞥,再说再见就是路烨黑着脸离开工作室。对面嬉笑嫌弃的语气,周蒾自觉能听出路东祁对父子相处的旧时光的怀念。
她没接话,眼睫低垂抿嘴咀嚼米饭。
而此刻的路东祁已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觉得误会闹大了细思极恐,他夸张地睁圆眼睛:“我想通了周蒾,比赛的时候叔叔老针对你找你麻烦,八成也是因为他要阻止我们赢大奖。”
周蒾静默片刻,故意慢半拍岔开话题:“你以后不要再偷听我讲电话。”
路东祁愣了一愣,想起是她和那什么谭老师的通话,急忙澄清:“我没有啊,站门外没走不小心听到的。”
周蒾没再追究,端起自己的碗:“吃不完给我。”
“啊?我吃过的,不好吧。”路东祁小鸡护食一样,双手把碗护在胸口。
“我以前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剩饭。”周密不以为意,“进了伙食不错的剧组,串串姐每次只准你吃一半,剩下一半去哪里了,你没想过吗?”
路东祁茫茫然摇头,回想着说:“那另一半我都没动过,也不算是剩饭吧。你知道的,我有套宝宝餐具,串儿姨买的。每顿饭量固定就那么点,少的可怜,多一口都不行。”
“别废话了,赶紧的吧。”把碗朝他递了递,周蒾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