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这位爹太令人窒息了,幸亏我不是他女儿,否则我一定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从第三视角自省当时的一言一行,周博平体会到了什么是“令人窒息”。应该给女儿道歉,周博平对自己说。应该怎么道歉,阿乐姨也一个字一个字教他了。饭没吃多少,腹稿已经打了无数遍,周博平还是犯了中式父母的通病。

瞧出女儿同样是食不知味格外安静,寡言的父亲就更沉默了。

其他人吃完饭陆陆续续走了,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外人路东祁夹在两父女中间,受他们的低气压影响,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他忽然想起某对谈节目嘉宾讲的一句话——中国的小孩都跟父亲不熟,跟母亲不合。原来他的家庭,她的家庭,其实都一样——缺失的母爱,高山仰止的父亲,以及无所适从的我自己。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路东祁左思右想,决定抬出自己的影帝父亲当话头打破岑寂。

调动面部肌肉,笑容像男大一样人畜无害,他先对周博平说:“昨天我爸给我发信息,说上次和您通电话,他提到过向往田园生活,有机会一定要来庄园转转。昨天看了他视频更想来了。到时候,我让他把那些得奖影片的海报签上名,全部带过来送您。”

又对周蒾说:“我爸看视频差点没认出来你,夸你比以前当我助理的时候漂亮,还夸你短发好看,特有精气神。哦,对了,他还问为什么串儿姨有咱们庄园的咖啡豆,他没有。不是,你瞪我干什么,是他想要,不是我想要。我爸那人就那样,年纪大了喜欢争宠,他以为是咖啡豆是我寄的,串儿姨有,他也要有。回头我按市场价买不就……”

术业有专攻,路东祁毕竟不是擅长活跃气氛的困困。

喋喋不休制造了一堆废话,感觉空气逐渐变冷,一对沉默的父女也没太多反应,路东祁识相地及时闭了嘴,默默端起碗来吃饭。

口水可以浪费,但菜不可以,否则会挨麻嬢嬢骂。

刚吃两口饭,只听他们再度同时开口:“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