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蒾安抚地拍拍董六一的肩膀:“你先不要告诉满家财,路东祁不会回庄园,他要做白日梦让他继续做。你只需要告诉他,不干活没得饭吃。再偷懒你就揍他,揍一顿他就老实了。”
董六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蒾蒾姐,真呢可以动手嘎?”
满家财从小缺乏规训,反复灌输大道理没用,制服他要么饿要么打,没别的方法。
周蒾肯定点头:“对,让他知道在庄园不干活是要挨揍的。”又补充道,“只准动手,注意分寸。”
董六一领命走了,办公室的门关没两分钟,又被重重推开。
林老叔黑面煞星似的,强行拽着个男人踏入办公室:“上回发现你在我田里东看西看,我就警告过你,把撵你走起喽。大白天呢,你小子还敢来!鬼鬼祟祟,肯定是来偷我树苗呢!”
那男人清瘦,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也不反抗,像只孱弱的小鸡仔任人摆布。
头发也乱了,银边眼镜一边镜腿也断了,衬衫领子也豁开了,裤腿上沾满了苍耳子。
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黑色公文包,被他双手紧紧攥着护在怀里。狼狈如此,他脸上竟看不到一丁点慌乱或者害怕,平静得过了头,甚至可以说木讷。
周蒾惊讶起身:“谭老师!”
2
路东祁拍了五天戏,五天没住过酒店,都住在剧组安排的房车里。
戏里路东祁饰演一位郁郁不得志的青年推理小说家,整日沉溺于自己虚构的离奇凶杀事件,变得精神恍惚,神志不清。王串串发现,路东祁这三天似乎也过得魂不守舍,茶不思饭不想的,常常走神发呆。
以为他突然领悟到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流派的精髓,将角色融入生活,真正做到了人戏合一。再仔细观察,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导演出了名的脾气火爆爱在片场骂人,仗着路影帝和导演关系铁,路东祁天天阴魂不散跟人屁股后头等戏,胆子大到敢催导演加快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