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董六一气冲冲跑进办公室,推开门张大嘴巴喊蒾蒾姐。见周蒾正在打电话,他忙噤声退回门口,排队等厕所一样原地直跺脚。

周蒾睇他一眼,他才想起来关门。动作毛毛躁躁,碰掉了挂在门板上的佤族织锦香包,捡的时候又磕到脑门。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董六一两手捂着痛处,五官皱成一团不敢吱声。

天生性子急,干什么都像火烧眉毛,周蒾边讲电话,边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事。董六一摆手,撞了头终于知道慢下来,他揉了揉脑门,小心翼翼挂回香包,轻轻合拢办公室的门。

新一届云南生豆大赛开赛在即,电话那端是赛事主办方云南国际咖啡交易中心负责人。

周蒾父亲周博平的老朋友,佤族,家中排行老七,佤语“七”的发音近似“阿乐”,所以周蒾喊她阿乐姨。

聊完赛制,阿乐姨激励年轻人:“我记得往年你爸带来参赛的水洗豆,一直在三四名徘徊,最好成绩是第二名。战绩保持得不错,可惜没拿过第一,老周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遗憾。今年由你出战,怎么样,有信心拿水洗组的第一吗?”

办公室后窗面向西北方向,玫瑰教堂的尖顶隐约可见,周蒾站在窗前:“阿乐姨,我今年会参加日晒组的比赛。”

“日晒?”阿乐姨疑惑道,“你们庄园一直做的是水洗豆,品质优良也打出了一定知名度,怎么突然转换赛道了?”

“响应国家绿色农业的号召节约水资源。”周蒾解释说,“现在只是小规模的日晒处理。如果能取得好成绩,我希望可以取得好成绩,庄园以后会加大日晒处理的比重,未来也会尝试更多新兴的处理方式

。”

“听起来,老周还不知道你的新规划。”手机那头传来阿乐姨带有浓浓笑意的清亮声音,“年轻人有魄力,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