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蒾递去摘下的新鲜红果:“你尝尝。”

“苦的吧?”红宝石般捏两指间,路东祁疑神疑鬼,“还是有毒?”

周蒾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它有毒?”

路东祁迎着阳光举起咖啡果:“大自然里,越美丽的东西越有迷惑性,往往越致命。”

“那你别尝了。”周蒾伸手欲夺。

路东祁先一步喂到嘴边,轻咬下去眼睛一亮:“甜的!”

“要不咖啡里的甜感从何而来?但也有人说,咖啡中的甜只是一种感受。”

“那苦呢?”

“咖啡豆烘焙过程——”

话没说完,前方树林窸窣摇动,从里面突然走出个大活人。

六十岁上下,腰间个小筐。身量不高体形精健,微有些驼背。一寸来长的短发,花白颜色,如钢针般粗硬。面堂熏黑,眉心中间一道川字纹,相貌十分严肃。

乍一瞧,像土匪头子山大王。

“林老叔。”周蒾张口喊道,脸上带笑。

那人没应声,没好脸色地睇了眼周蒾,双手一背调头钻回咖啡林中。

明摆着热脸贴了冷屁股,路东祁好奇不已:“他就是元老级的咖农?怎么好像一看见你就不高兴啊?”

周蒾没吭声。

她屈膝蹲在咖啡树下,用手指翻动起树干附近的土壤。

路东祁不明所以,俯身问她在干什么,她也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