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无音信,一定是的。
她用贺芳的手机再去打那个电话,预料之中,忙音占线。
她退后两步,几乎也跌进凌乱中。
九万,家里仅有的九万元存款。
她几乎从来不动,只往里填,这是她努力存下以备不时之需的“基金”,本想这次租房稍微抽出来几张,现今却落入骗子之手,一分不剩。
她不怪贺芳,如果碰到同样的情况她也一定会拿钱救人,她只恨骗子,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满地纸箱和收拾好的物件,她定定看着一动不动,不知该说什么。
提成下月才到账,这里已经退租,房东很快找了下家,新看好的房子需押一付三,拿不出钱就要流落街头。
李桢桢焦头烂额,并不宽裕,欠欧扬帆的账还余三万未付清,谈何再借?
她觉得恐怖,通体生寒,仿佛被打入负债的漩涡里永世不得超生。
“要不,我去找你舅舅?”贺芳看出端倪,她提议时声音极小,说得谨慎,但还是让路璐恼怒。
她决绝道:“我什么时候有过舅舅。”
“话不能这么说……”
“爸爸公司倒了,就一个亲戚也没有了,不要忘记他们当年怎么对待你我。问他借钱才给几个碎银打发,连春节拜年都被他老婆说‘狐狸给鸡拜年’,他呢,连个屁都不敢放!”
当你一无所有时,才能把人看清,知道周围人都是什么嘴脸。
贺芳无法,在一旁落泪,她也只会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