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社区和公寓挤压着,但院子确确实实还在。
更关键的是,这栋突兀耸立的公寓楼,此刻竟成了绝佳的观察地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努力挺直背脊,学着公寓里那些人走路的样子,慢悠悠走向公寓入口。
门卫室里,一个穿着褪色制服的大爷正喝着红牛,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她,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狐疑。
哑女只能装作熟门熟路,老房客了。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睡衣下楼取外卖的女人,刷卡开了门禁。
哑女在她关门的瞬间挤了进去,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泄了气。
按照公寓大门口的宣传图,她一口气爬上八楼。
顶楼天台的门虚掩着,推开,一股带着漂白粉味的凉风扑面而来。
不大的天台中央,是个狭长的泳池,水在夜色下泛着幽蓝的光。
几把廉价的塑料沙滩椅随意丢在池边,一只空啤酒罐滚落在角落。
哑女无暇他顾,径直走到天台边缘,抓紧铁栏杆,俯身向下望去。
整个水姐家的院子,此刻如一张摊开的旧地图,清晰地铺展在她脚下。
记忆里那生活过的小屋,早已彻底坍塌。
曾经是墙壁和房顶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堆高低错落的土石瓦砾。
泥土之上,荒草野蛮生长。
然而,从天台俯视,荒草并不均匀。
靠近院子中心的位置,荒草长得异常丰茂,颜色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