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佛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你莫要怪自己。清苔府多少穷苦人,多少等着上学的娃娃?光靠我们这几个人的善心?古董店收入?府尹工资?善信捐赠……佛祖慈悲,怎会怪你救济众生?况且——”
佛爷的声音顿了顿,“我们种的叶子,又不祸害本地人,都卖到国外去,害的是外人。这账,佛祖算得清。”
主持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猛地扑倒在佛爷脚边,声音带着哽咽,几乎泣不成声:“佛爷!我……我愧对您的大恩啊!想当年,我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沙弥,是您一手提拔,我才能有今天,管着这么大一座禅修院,现在……现在我却要撂挑子,最最对不住的就是您啊!可是我……”他语无伦次,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佛爷伸出清瘦的手,轻轻拍了拍米酒的肩膀:“好了,好了。起来说话。我懂。”
他声音温和了些,“这几年,你做得很好。心里不要有负担,想做什么就去做。孝道也是大善,禅修院这边,你放心,我会找人接手。”
米酒抬起涕泪横流的脸,感激地望着佛爷,用力点了点头,嘴唇翕动着,却再说不出话。
府尹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九爷,那对瘸母哑女,又回来了。”
没人说话,还是主持接口道:“我也知道。他们来过禅修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敲响了房门。
一个管事模样的义工冲了进来,脸都白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不好了!出大事了!中毒!好多善信都中了毒!上吐下泻,乱成一团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随即炸开。
佛爷猛地站起身,府尹和米酒也惊得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快!”
三人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跟着管事义工,像一阵风似的朝外涌去。
陈旧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把皮拉吨和哑女锁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