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车,下一步是“货源”。
他们直奔城郊的批发市场,转了一圈后,最终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郊区的一片疏于看管的菜地,哑女和皮拉吨三下五除二就摘了小半车的空心菜、长豆角,还顺手牵羊地从路边的果树上撸了些芒果。
“幸好坐错了去华府的船,”水姐再次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急弯时想道。
错乘的渡船把他们带到了花府码头,这个意外反倒成全了他们——花府恰好在暖村和清苔之间,现在,只要再熬过这几小时的山路,就能抵达隐藏着真相的起点。
后视镜里,哑女正用担忧的目光望着养母的侧脸。
这些年来,哑女曾劝过养母回到北方,查出妹妹珍珠真正的死因,那时候她们弱小卑微……最重要的是,没被逼到那个地步。
现在,命运的绳索终于勒紧了脖子,她们别无选择,必须去揭开被掩盖了七年的秘密。
皮卡车吭哧吭哧地开到清苔镇。趁着在油站加油的功夫,三人蹲在车旁,就着瓶装矿泉水,囫囵吞下了几个饭团,算作一顿简餐。
从清苔镇到禅修院,地图上不过一指的距离,却还要在更陡峭的山路上攀爬半小时。
禅修院藏在群山褶皱里,它的入口毫不起眼,像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门,外地人就算拿着地图也常常错过。
当地人不信风水,但都传说这处选址是某位华裔大师亲手点的穴,说此地“聚气如瓮,藏风得水”。
水姐第一次听到这说法时,只报以一声嗤笑:“出家人要聚什么气?莫不是聚香火钱的气?”
几小时后,皮卡车终于喘着粗气,停在了禅修院崭新的汉白玉牌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