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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都在挣扎,都在向上,踩着些什么,或者被什么踩着。

渐渐地,浓稠的绿意被撕开,裸露出土棕色的山脊和坡地,并且比例越来越多。

水姐知道,火车已经彻底离开北方。

最终火车停在了清苔府,那是中北部交界,最繁忙的交通城市。

站台上人声鼎沸,提着公文包的生意人、满脸青春痘的学生、吆喝卖小吃的摊贩挤作一团……

南来北往的火车、汽车、船,在这里搭建成一个庞大的交通枢纽。

快节奏的城市带来了无数机会,没人在乎你的来处,只在乎你能做什么。水姐就这样留了下来。

90年代后,随着政策的变化,以前被关停的华校又重新开门招生,甚至扩建了不少。

大量的华校出现,老师却稀缺的很。

水姐抓住了这股东风,伪造了一份某某大学的学历证明,凭借之前帮父亲教书的经验,轻易当上了华校的汉语老师。

日子过了没几年后,她遇到了陈家豪。

他年少有为,在繁忙的小镇边缘,经营着一家诊所。

清苔的人流量大,陈家豪诊所看病收费低,再加上他嘴巴严实,从来不问客人怎么伤的。几年下来,这间不起眼的诊所,在明暗两道,都积累起一份“名气”。

水姐从没去过他的诊所,但陈家豪却来了华校。

他带着一个护士,两人义诊,帮孩子免费看牙。

水姐领着自己班的学生排队,小小的队伍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