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别再执念,以前的恩怨、前世的爱恨……又如何,带上哑女,和塔哥躲进乡下,这种日子不好吗?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
可,她宁可痛苦,也不想假装忘了,忍受麻木。
她一只手扯着塔哥的衣襟,像小女孩一样怯怯地。
她内心汹涌,几乎要落下泪来,还是放下了手,说,不行。
定了定神后,她说,等我回来,我们去北方,去下雪的地方,离开这热带。
但是眼下不行,一起走目标太大,我也需要一个人接应,暖村这儿,绝对还没完。
塔哥没说话,低下头,狠嗅着水姐身上的药草香。
他如何不答应呢,哪怕她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这几天他们仨除了花销,倒也攒下几千铢。
皮拉吨虽然算数不行,但是串茉莉花串又快又好,还有些新花样,他试着做了几串复杂的,结果溢价几倍卖了出去。
哑女夸他手艺不错,他害羞地挠头:可是别的我也不会呀。
于是他和水姐的工作掉了个,水姐负责销售,他坐在天桥下串茉莉花串。
生意稍好后,水姐下一次去批发市场,多买了些金盏花、玫瑰、万寿菊、缅栀子……花种类多了,更繁复的花串就能做了。
甚至有个司机专门跑过来为他的母亲订退休花串,提前给了200铢订金。
皮拉吨有些臭屁,两张纸币在他手里灵巧地变成了小扇子:“诶,水姐,你说以后我开个花串店怎么样?”
水姐鼓励他:“开,开成连锁,我们都给你打工去。”
“水姐,你又打趣我!”皮拉吨不好意思地瑟缩了回去。
“哎哎哎,我说真的,吨吨!你这手艺,棒的!”
哑女挤到他身边,伸出大拇指,空空也有样学样,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