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奔府!"老马激动得差点撞上玻璃片,"我家在森林公园另一头!每年水灯节,铁路桥下会有集市,卖糯米椰丝糕的跛脚阿婆——"
"——总在摊位上挂盏红灯笼。"水姐接上话,嘴角浮现怀念的弧度,"我六岁那年偷吃过她的糕,被她用竹竿追了半条街。"
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气氛奇异地缓和下来。
皮拉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认亲戏码,直到哑女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
"老乡啊。"水姐拍拍老马膝盖,触感像在摸风干的树皮,"我们不想惹麻烦,只想带着猴子悄悄离开。"
老马眼神闪烁:"其实医生说下一站就"
"船尾真有皮划艇?"
"有有有!就在备用锚旁边的小舱里!"老马急切地点头,脖子上的血珠滚进衣领,"但经过厨房时会经过牌桌不过,他们已经喝了三箱啤酒……"
水姐正想追问细节,头顶突然传来重重的跺脚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由远及近:"老马!啊来哇!你他妈在蛇坑里孵蛋呢?"
黄毛。
哑女反应最快,她斜过身子捂住老马的嘴往阴影里拖。但已经晚了——舱门被猛地踢开,刺眼的光线里站着个穿骷髅t恤的年轻人,右臂上的蛇形纹身在灯光下泛着青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天不凑巧,老马一直不回去,医生以为他老眼昏花,让黄毛去帮帮忙。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刺目的灯光立刻聚焦过来。
医生站在楼梯中间,红裙鲜艳如血,露出枪管寒光。
他身后五六个船员端着各种武器,有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甚至拎着把砍鱼刀。
"有意思。"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明明说过明天就放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