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姐笑得真诚:"我们只是不想夜长梦多。"
“哦?你还是不相信我?“
皮拉吨和哑女也被押了上来。
医生突然笑了。他挥手示意手下退后,自己俯身凑近水姐耳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普通游客可不会用玻璃片当凶器。"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薄荷烟和福尔马林的混合气味。
水姐绷紧下颌没有回答。甲板某处传来猴子焦躁的啼叫,混着河水拍打船身的声响。
"算了。"医生直起身,笑得轻松妩媚,"佛祖说,成人美事,今天就成全你们。"他招招手示意两个壮汉过来,“绞碎了喂货吧。”
医生带着几个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婀娜,红裙翩跹。
皮拉吨虽然害怕,但总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看哑女和水姐不吵不闹,满不在乎还以为真是在玩游戏。
水姐胸口的白玉观音温热,但她这次不打算求神明了。
本来有机会逃走,可命运开了这样大的玩笑,就在这里结束吧,自己并不可惜。只是,可惜了皮拉吨和小野啊,她合上眼,泪扑簌簌洒落。
终究还是没能从这命里挣扎出来。
她想起了陈家豪,自己遇到陈家豪的时候,他身上总是有咸腥的海气。
可是她从没问过他的来处,他也从来没问过她的来处。他们就是这么结了婚。
即便不知对方的来处,他们也总能从对方的习惯和语气里听出一二。
水姐讲大山,讲树,讲似浪的青。
陈家豪讲船,讲海,讲绿青的浪。
她听着,听一遍就记住了船的构造,怎么翻浪、怎么划船,好像陈家豪的日子她也亲历过一样。
渔人从浪里搏出命来,她从山里搏出命来,她有什么错,为了搏命,手上沾了血,菩萨就会因此惩罚她吗?
被指派的船员似是木头人,动作麻利地执行着医生的命令,一人钳住皮拉吨,一人抓着水姐和哑女,往地下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