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桌子,想说这风险也高,许多工厂本来问题不大,胡乱跟风调整经营模式,倒先把自己给折腾死。
可再看看闻棠,他这个女儿,打小做事就果断。做生意,三分拼七分赌。
他都这个年纪了,好日子过得不少,不怕的。至于闻棠,他手里还有点钱,关键时候总能给她托底,不至于让她饿着。他再不行,她还有个兄弟。
“具体怎么打算,你讲讲看。”闻步荣改了主意。
“转型的本质是价值链爬升,提高我们的利润率,公司的规模,想直接搞品牌运营肯定不现实,只能一步步来。由纯代工到设计打样、整合面辅料资源。这期间客户切换阵痛是免不了的,关键是怎么将这个疼痛值降到最低。据我所知,孟加拉包括越南那边,加工价只有国内的一半多。可以将国内的低端订单转到南亚或者东南亚,国内专注高利润产品,保证订单总量。”
父女俩,正儿八经谈事情,表情一样的严肃。她也比闻临更像他些,父女俩如出一辙的下巴和薄唇。
闻步荣皱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想低成本进入海外市场几乎勿现实,要是这蛋糕真这么好啃,哪恁还轮得着阿拉?”
闻棠笑了下:“这事你就勿要操心赖,我有主意,搞得定。”
闻步荣不语。
闻棠又道:“方晟他们工厂现在不就玩的这一套,国内接单,将半成品运至孟加拉缝制,这么一来,利润起码高了四个点。喊他帮这点小忙,带我们吃这碗饭,他总勿至于太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