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工厂,表面闻棠掌权不假,说白了,那也只是在给闻步荣打工,每年给她和闻临分红,优先保证自己的孩子利益。
闻棠挑了挑眉。
“矛盾在这儿,勿是侬捱捱过就能解决。竹门对竹门,还是得条件差勿多,才好走得长远。”他对闻棠说。
闻棠搁下筷子,手撑着胳膊,接他的话道:“那你觉得方晟怎么样?”
闻步荣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开始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是那句话,假使单单看他这个人,过日子还未必有祝明生合适。他做人做事的底线忒低了,好成事也好败事。弗过,主要还是看侬。”
“那你可太难服侍赖。”闻棠漫不经心地咬了口黄鱼,“我看他还过得去。”
嚼了几下,鱼肉吞咽下肚,她方正色看向闻步荣:“最近,也勿是最近,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厂里转型的事,老早讲去孟加拉——”
见闻步荣要说话,她忙打断道:“你先听我讲。”
闻步荣“嗯”了一声。
“孟加拉办厂这事,照我们如今的现状来说,太冒险了,现金流也不稳定,恐怕到时候资金断裂。只是你也晓得,我们太依赖跨境客户,今年国际形势波动,工厂上半年的营业额比去年低了近百分之三十。今朝顾美琴做的这事,更是给我敲响了警钟。指望单一客户,风险太大。”闻棠道。
闻步荣立时心领神会:“你想要让工厂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