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半句话是对着陈郁青,当没这个人似的。
这样明晃晃的厌恶,连韩丽都瞧出来了。
吃完饭,闻临在外面收拾东西,韩丽看看外面,瞅着时机,想跟陈郁青说话,却又没想好,不知道怎么开口,吞吞吐吐的:“你这个大姑姐,好像——”
“讨厌我是吧?”陈郁青没心没肺地接话,无所谓道,“喜欢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她弟弟也不见得喜欢我,这姐弟俩,喜好其实没什么差。”
韩丽吃了一惊。凭良心讲,她一个外人看闻临,当丈夫的能做到他这种贴心程度,也少。因而听到陈郁青这话,才更觉得不可思议。
韩丽私心想,虽陈郁青这婚结得潦草,但好在男的人不错,她替陈郁青高兴——现在还年轻,又长得漂亮,挑到个龙啊、凤啊的,要比再过几年容易得多。苦了小半辈子,到底好运来了。
不管怎么说,女人跟花差不多。一辈子,花开得好的就那么些日子,过去了就没了。幸运的,遇到个爱花的人;运气不好,花摘下来还被踩个稀巴烂。
可这话韩丽不敢对陈郁青说,陈郁青肯定把她骂掉头,说她迂腐,说她让原生家庭洗脑,进城这么多年都扔不掉身上的枷锁。
这些大道理,陈郁青说起来一套又一套。她讲不过,但她愿意听陈郁青的。她活了三十几年,还是头回遇到陈郁青这种“傻子”,傻得实在,让人安心。
“那你怎么想的?”韩丽还是担心她。
陈郁青沉默了会儿,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看不惯我,我就离婚,那不称了他们的意,想得美!哎,再说吧——男的那么多,又不是他一个喽。”
“你就乱来吧你!”韩丽见她嘴里没个稳当话,好像自己那点牵肠挂肚根本不值得提起,又是忧虑又是哭笑不得,在她肩上轻拍了下。
一扭头,却见闻临杵在冰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