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留着呢!”女人也认出她,迟疑半秒,忙侧身喊陈郁青,“有人来了——”
简直一团糟。
闻棠记忆力还算不错,不至于连上午才遇过的人都记不住。
她们留她吃晚饭——连空调都舍不得开,搬个桌子坐到门口,桌子上油渍都包浆了。她肯留下,完全是看闻临的面子。
“阿姐,丽姐手艺蛮好的。”闻临拿了一次性餐具过来。
闻棠瞥闻临,端端正正坐着,倒没再吭声。何况她也是真的饿,中午在医院陪陈郁青验伤,只囫囵吞个面包,晚饭几乎没吃几口。
上午吵架的女人叫韩丽,竟跟陈郁青认识的,比她还小两岁。男的是韩丽前夫,听说韩丽在南嘉赚到钱,便死皮赖脸地找上门来要复婚。陈郁青这才演了出戏来吓跑他。
“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给你添麻烦了。”韩丽不大好意思,“还把你给扯进来。来,别客气,多吃点。”
闻棠朝陈郁青看,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机灵,只是也不像话,当街撒泼像个女疯子。于是,客气又敷衍地回了句:“没什么。”
韩丽见她这副态度,笑了笑,却也没再继续热脸去贴冷屁股。
两人女人在那儿边嗦螺蛳边聊天,内容杂乱无章,想到哪儿说到哪儿,都是些没证实过的闲言碎语。她们同那些嚼舌根的“喇叭筒”没两样,东家媳妇西家囡,什么话从她们嘴里出来都有夸大的成分。
偏自己那个弟弟,却还听得兴趣盎然,尤其陈郁青说话的时候,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去。